文革女將宋彬彬遲來的道歉
「再再不道歉,就沒有機會了」。北師大女附中(北師大附屬實驗中學前身)一群頭髮灰白的舊生,日前和文革時期遭他們批鬥的老師會面、道歉。舊生之中,包括開國上將宋任窮之女、人稱為「宋要武」的宋彬彬,她特別對當年被打死的副校長卞仲耘表示悼念和歉意,又稱真正反思才能走得更遠。
本報兩岸組報道
身為文革時期北師大女附中「老三屆」(1966年、1967年、1968年)的學生之一,中共開國上將宋任窮的女兒、文革紅衛兵領袖宋彬彬,前天和20多名舊同學,與30多名老師和家屬在母校會面,並向文革期間受害的師生公開道歉。至於到場的女附中教師,也發言表達了對道歉學生的寬容和理解。當年的教師儲瑞年認為,情況超出了學生處理的能力,他為學生的誠懇道歉感動,理解她們做過的事情。
副校長卞仲耘被毆打致死
在會面期間,宋彬彬數度落淚。她做了約1,500字、題為《我的道歉和感謝》的發言。宋彬彬首先向當年在校的所有老師同學道歉,稱卞校長被「暴力致死」前,自己和女附中「文革工作組時期師生代表會」主席劉進曾兩次阻止,看到同學散了,以為不會有事了,就走了,「我對卞校長的不幸遇難是有責任的……擔心別人指摘自己『反對鬥黑幫』,沒有也不可能強勢去阻止對卞校長和校領導們的武裝」。
1966年8月5日,當時任北師大女附中校黨總支書記兼副校長卞仲耘,在部分學生發起的遊行批鬥中,被毆打折磨致死,是文革中北京首名蒙難的教育工作者。宋彬彬表示,當年校內的文革,是從1966年6月2日她參與貼出第一張大字報開始,大字報不僅破壞學校的正常秩序,更波及並傷害許多老師。
宋彬彬又稱,終於有機會跟老師們道歉,「老師很多都80多90多了,再不道歉,就沒有機會了」,而有的老師已經離世,不想再留下更多的遺憾。宋彬彬希望,藉由向老師們道歉的機會,促進大家對文革進行反思,並指只有真正的反思才能走得更遠。
宋稱其未有改名「宋要武」
當年被人稱為「宋要武」的宋彬彬,回憶名字的由來說,1966年8月18日,她在天安門城樓給毛澤東戴了紅袖章,毛澤東得知她叫宋彬彬後說了句「要武嘛」,事後有媒體採訪她,並發表了署名「宋要武(宋彬彬)」的《我給毛主席戴上紅袖章》一文,「這是我終生難忘的一天。我給毛主席戴上了紅衛兵袖章,主席還給我取了個有偉大意義的名字……毛主席給我們指明了方向,我們起來造反了,我們要武了!」
此舉引發了全國性的改名風潮,凡有「文」字者皆一律改為「武」字。不過,事後宋彬彬公開稱,文章非自己所寫,也未授權記者代筆,更未有改名「宋要武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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